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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莉莉丝站在窗前，注视着艾伯特和埃德温消失在外面的昏暗中。门刚刚关上，空气中仍然残留着不安的寒意，如同一声耳语般沿着她的脊柱爬行。事情正在发生变化——她能感觉到。这不是悲剧宣告自己的突然、明显方式，而是缓慢、爬行的某种东西解体的迹象。

        她偶尔瞥见阿尔伯特温柔一面的时刻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使他曾经温和的面容变得僵硬的急躁。他的眼睛里开始笼罩着一层黑暗，安静但无情，就像地平线上正在形成的一场暴风雨。

        几周过去了，莉莉丝开始注意到埃德温身上有些令人不安的事情。那个曾经带着感染性的笑容冲进教室的男孩，现在却走路步伐谨慎，犹豫不决。他那曾经明亮的眼睛现在变得黯淡，那活泼的火花被一种遥远、退缩的东西所取代。最初，淤青似乎是无害的——爬树时留下的擦伤，与其他孩子打闹时留下的痕迹。埃德温一直很喜欢冒险，经常带着最新冒险的新鲜抓痕回来。但莉莉丝注意到，这次的淤青不同于以往。她看到埃德温的眼眶下方有一片淤青，好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似的。

        但这些标记是不同的。

        他手臂上的淤青很深，不像是简单的跌倒造成的。他的皮肤上有奇怪的烧伤，凸起的疙瘩引发了她不确定是否想知道答案的问题。而更糟糕的是——疤痕。小而故意的切口已经愈合，但留下了残忍的证据。

        每当莉莉丝看到艾伯特举起手时，埃德温会不由自主地缩紧身体——不是愤怒，不是要打他，而是曾经带来安慰的动作。摸摸他的头发，在肩膀上轻轻按摩——本该让埃德温感到安心的事情现在却使他紧张起来，他瘦小的身躯僵硬地绷紧，仿佛在为某种看不见的东西做准备。这种变化是无法否认的。埃德温再也没有像从前那样投入父亲的怀抱里。他现在小心翼翼地走向艾伯特，用警惕的眼睛看着他。

        那是恐惧。她现在认识到了。

        她一旦看到了，就再也无法忽视它。

        她告诉自己不要干涉，不要现在。但是每次埃德温跛行走进门，每次她看到他皱着眉头，缓慢地坐下，她都感到沉默的重量压在她的胸口。

        直到有一天，她再也无法忍耐下去了。

        “埃德温，”她轻柔地说，蹲在他身边，他独自坐在角落里，远离其他孩子。“你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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