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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泽恩目瞪口呆，他自己的无神的眼睛凝视着他。头颅是新鲜的，尚未被腐烂所侵蚀。与他在镜子里看到的一样，那张脸孔、那一头杂乱的黑红色头发、那副迟钝的表情——只是现在，它已经失去了生命力。

        那不是他年轻时的样子，也不是经过改变的形象。那就是他，正如他在被怪物杀死之前的几分钟内所呈现的一样。

        他的呼吸不均匀，他的脑子无法处理他所看到的事情。但是，然后，不可能的事情发生了。头颅开口说话了。

        你真的很失败。

        泽恩的身体僵硬了。那个声音无疑是他的，但却带着一种无法否认的恶毒，充满了轻蔑。他想否认它，相信这是某种残酷的幻觉，但深深地，他知道。这是他自己的心灵在说出他多年来默默承受的痛苦的真相。

        “看看你做了什么，”头颅继续说，它死寂的眼睛紧盯着他。“因为你的缘故，他们遭受了苦难。因为你不能变得更好，他们被撕裂开来。你是软弱的，令人同情的。你本可以阻止这一切。但你没有。”

        泽恩吞咽了一口，喉咙干燥，身体颤抖。他想反驳，但真相却在他开口之前就将借口压制住了。

        他本该做点什么。他本该努力过。但是，他没有。他任凭事情发生。

        “你让他们死去，为了什么？”头领吐出一口唾沫。“难道是为了你，这个最无用的家伙，可以继续呼吸？难道是为了你，还站在那里，而他们却被遗忘在泥土中？难道是为了你，你还存在，而他们的名字却被历史所湮没？可耻。完全可耻。”

        泽恩感觉那些话像锋利的刀子一样刺穿了他。他无法反驳。他不配活着。毫无价值的人没有任何用处，而他是最没用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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