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
数千颗星星在米尔雷瓦奇迹般的景观上闪烁。花香弥漫于空气中,随着每一阵轻柔的微风传播。更深处的米尔雷瓦等待着更多的奇迹:葡萄园里藤蔓缠绕在果树上,五颜六色的鲜花遍布田野,科瓦德玛拉巨大的树冠延伸数英里。赞德渴望沉浸于伟大树木的壮丽之中,希望它的美丽能洗去他心中困扰的画面。甚至营地的运河——由巫师魔法创造的小溪——也与土地的自然美景相互勾结。红、黄、蓝色的发光虫子在其表面上盘旋,它们柔和的音乐般的嗡嗡声与微风融合。满月映照于水面,整个场景笼罩在一种梦幻般的蓝色光辉中。这是一个如此美丽的夜晚,即使是最悲惨的人也可能在其中找到一些安宁。
尽管如此,赞德内心感到死寂。他怀疑自己是否还能再次感受到平静。
赞德脱下他的不合身的皮革盔甲,将其丢弃在码头上。他再也不会穿着它了;附着在上面的记忆和血迹太多,他无法承受。几条船只悬挂着诺拉利格罗夫布莱顿家族的徽章轻轻地漂浮在运河中,它们的主人无处可寻。赞德是唯一一个试图用水洗涤自己的人。他叹了口气,跑到码头边缘,然后跳进水里。
冷水的冲击使他的感官更加敏锐。他以练习过无数次的划水动作,在老铁下游泳,洗去皮肤上的血迹。但是没有多少水可以清除他灵魂上更深层次的污垢。他仰卧在水面上,凝视着星空,顺流而下。然而,无论他如何游泳或数星星,他杀死的人们的形象像影子一样追逐着他。河流之死的记忆是所有阴影中最顽强的。
如果他能逆转时间,他会告诉年轻的自己,追求荣耀的梦想是最大的愚蠢。杀死蓝宝石没有荣誉,只有看着朋友和英雄倒下的痛苦。
他希望自己能回到七天前,回到爱德华爵士派他去杀狼之前的那个时候。那时,他是幸福的,尽管他没有意识到。他被成为利维里亚最伟大的战士的梦想所驱使,没想到这个梦想的代价就是他的幸福。河流死了,他的手上沾满鲜血,他还能再次找到幸福吗?
但他的年轻时的纯真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遥不可及。韦恩说得对:他一旦宣誓,就已经成为了一个男人。现在回头看这些是徒劳的,就像要求太阳从西边升起一样。
他的思绪回到了那天早上与爱德华爵士的谈话。爱德华爵士曾警告他,蓝宝石并不是真正邪恶的,只是因为名字和历史而与红宝石分开。赞德在他杀死的人们的眼睛里看到了这一点的真相。他现在明白了。战争本身就是邪恶——扎马尔用来在活人中播撒不和的工具。
赞德一直相信,一场打得好的战斗会带给他满足感。尽管他取得了胜利,尽管他保卫了乌兹波特堡垒免受入侵,尽管他过着自己渴望已久的梦想般生活,但他只感到失落。他向自己许诺的荣耀无处可寻。
他离开运河时比以前更加沉重。从他嘴里溢出的呻吟声听起来更像十岁男孩的哭泣,而不是十七岁战士的呻吟。
他一件件地将盔甲扔进运河里。他的剑也随之落水,但这仍然不够。他想丢掉战争的记忆,然而那些刻在脑海里的回忆却挥之不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